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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6/13 16:48 】 |
【整理】青灰花朵生存记录(一)

他笑得灿烂极了,似乎那时那个拼命喊着自由的孩子不是他。

我已经看不到他体内曾经熊熊燃着的火焰,不知道是熄灭了呢,还是他透明的灵魂在这些流失的岁月里衍变成黑曜石一样无情冷硬。他没有看见我,我们在熙攘人群中擦肩而过。我听见他依旧哼着我听不懂的歌。
他回来的时候已经凌晨四点,我爬起来给他开门,他满身酒气地撞在我身上。我扇他一个耳光他也半点反应没有,一直面无表情地看着什么东西,视线穿过我的身体望向很远的地方,但还是失焦的。“没有啦,没有啦,什么都没有啦。没事啦我很好别担心。”他翻来覆去念着这几句话,口齿倒是还清楚。我明白不是跟我说的,便只想办法把他弄进浴室。他突然开始唱起我们童年时的儿歌,很大声很大声,吓了我一跳。
离他一声不吭飞到德国念哲学九百六十八天,离他寄一张没回信地址的勃兰登堡门明信片给我二百一十三天,离他打国际电话给我只大笑了三声二十五天,离我在Z城街上看到他六小时,离他出现在我家门口三十四分钟。
现在他瘫在我的单人床上穿着我的衣服睡得像头死猪,我却只能坐在旁边的小沙发上抽闷烟咬牙切齿。 
谁让是他呢。我从来就没赢过他,从我出生那天就输掉了。 
他不是我亲哥,这故事没那么狗血,我们都双亲健在经济小康。他比我大整半年,两家家长的关系好得足够让我们在不会说话的时候就穿同一条裤子。我知道他和他那群女朋友的所有细节他能数出我一共尿过几次床,就这么个情况。 
“亲爱的我回来了。”从我打开门到现在他就说了这么一句话,我的拳头都已经提起来了最后还是换了方向抵在他肩上。 
“你特马的还知道回来啊,混蛋。” 
…谁说我没骨气哭了来着?

***

改变不会太困难吧。

不熬夜到两三点只是为了和人聊天。
戒掉酒精依赖。咖啡因从茶水摄取。
不要每时每刻都挂在网上。写些惦记了许久的原创故事。
不再敷衍了事地吃早餐。
与图书馆谈一场恋爱。
少骂些脏话。少比些中指。换掉大三码的男装伪装一个淑女。
每两天跟父母联系一次。每周跟过去的同学朋友聊聊天。
经常运动。找点活干。没事去西湖旁边暴走。
每周看一本书。每周看两部电影。尽可能地补些美剧。读些文学动漫之外的杂志。常看新闻。
学会用自己的方式思考问题。不再人云亦云。
学会爱。
放弃麻木的生活方式。做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改掉懒得说话的习惯。冷血冷酷和冷漠都不是好事情。
适度地做一个好人。学会干脆地拒绝。
淡定不是绝对的。是相对的。
偶尔也允许自己大哭一场。
学会适应并享受集体生活。
背叛是一码事。信赖是另一码事。
用平和的心态思考人性。不相信有完整的善良与单纯的善意。

***

果然还是我哭点太奇怪了啊……

切洋葱会哭就罢了啊为什么看轻音调子这么欢快的动画都会哭出来……
想起当年某一次考完试之后看歌舞青春2也是这样哭的淅沥哗啦的,不过那时候是因为正好电影里两个人也在冷战啊……
为什么为什么啊……

不过真的……也想要这么一群朋友。
没有足够强大的内心,一个人果然还是会寂寞的。

但也已经习惯了和别人错开的作息时间,白天拉好窗帘抱着膝盖在凳子上看书看电影看美剧看动画,夜里大家都睡了再开始背单词做作业,可以一整天不说一句话,也可以一整周不出一次门。

我是你的附庸。

***

下次再见到的时候,就杀了我吧。

如果不是她的话,“我早就想自杀了。”她微笑地对镜头说。 
从通告现场走出来,她收到她的短信:看到某某的节目了么?她怎么还不去死。 
她回:是吗?真是可惜啊…我还是蛮喜欢她的。 
她把手机丢进了她和她都喜欢的那片海,不过搜救人员最后只打捞起她面目全非的尸体。

“剛才那群人本來是想殺掉我的。”
“混蛋,你只能死在我手上。”
“我已經麻木了也不差多你一個。要不要上?”
“反正我啊,倒是無所謂了。”
這傢伙怎麼不穿睡衣啊口胡害我做了個黏濕的夢……不對。
“喂,你,還活著么?”
“呵,這倒是個好主意呢。”
“所以死在我手上吧。”

那时候啊,他每天早晨都会在我家楼下喊我。 
小亚瑟啊,今天哥哥也带了美味便当哟。 
我趴在四楼窗户上看着还没蹿起个儿来的他靠在光秃秃的电线杆子上,也不知道是不是朝阳的原因,脸红彤彤的。挫死了。 

他自己坐在那里怀念地笑了。 

那个白痴。 
倒是从楼梯向下走的那档儿,生了锈的栏杆总喜欢发出慌慌张张的咣铛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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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1/27 20:21 】 | | 有り難いご意見(0) | トラックバック()
【冷战组】Survivor 下
 真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写东西已经不再是我生活的一部分了。
***
“春天的时候,跟我回美国吧。”

 

阿尔弗雷德莫名其妙地冒出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的时候,他们正挤在伊万单身宿舍的简陋单人床上,伊万得了重感冒,全身裹着阳光味道散的没剩多少的破棉被流鼻涕,半截小腿还露在外面。阿尔一出声,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喷嚏。

 

“啊——嚏!你你你脑子烧坏了么?”

 

他想伸手摸摸阿尔弗雷德的额头,看看是不是自己把病毒传染给了这位金贵的大明星,结果却发现自己的手臂缠在被单里抽不出来,只能把视线从墙角空荡荡挂了灰毛的蛛网残骸挪到另一个人脸上,却发现对方压根没看他,还在自顾自地做着白日梦——阿尔弗雷德侧身躺在床边上,后背晾在没烧暖气的冷冰冰空气里,手臂倒是闲适地垫在脑后,仿佛正在加州海滩上的比基尼美女之间晒日光浴,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伊万想,这个姿势不累么——他晶蓝的眸子望着墙上不知什么年代糊上的一张破角的辣女旧海报,继续说着——

 

“我很喜欢你的故事,想把它改成剧本拍出来。Hero不能总是Hero嘛,偶尔也让那些疯狂的少女换换口味,她们会更爱我的,对吧?别急着说不——我希望能听到更多的你的想法,我希望得到你的全部、把你掏空——所以跟我走吧?”他突然翻到伊万身体上方,两手撑在他的枕头旁边,笑得满脸阴森森——这也许只是伊万病中的臆想,因为他的头很痛、身体贴在硬邦邦的床板上也像是飘在棉花云团里——眼睛滑下来挂在他的鼻梁上岌岌可危,“Hero不接受反对意见唷~★”

 

后来伊万也忘记了自己究竟给了对方什么答复,他只记得阿尔弗雷德似乎放开了什么奇怪的气场,压得他喘不过气——但又不像那时候,并不是被迫窒息,而是、而是……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阿尔的蓝色眼眸除去了水晶镜片的阻碍,在阴影里闪闪烁烁形同鬼魅,却并无鬼魅的邪气,只有一种单纯的魔力,让他心甘情愿地陷进那汪比几公里外的海洋还要蓝得清明透澈的眼睛里,他迷迷糊糊地想,怪不得这个混蛋能红遍全球,有数量那么庞大的粉丝团。

 

 

“那时候你啊,你傻乎乎地盯着我看了老半天,看得我紧张死了……当然我知道你肯定会同意的!结果你憋了半天居然冒了个‘yes’出来,搞得我都愣了……”他们在阿拉斯加寻找外景拍摄地的时候,阿尔弗雷德跟伊万说起这段,一张倾倒众生的俊脸笑得几乎扭曲,伊万突然很想把他的糗样拍下来穿上youtube,让全世界的少女看看她们的Hero的真实形象有多不堪。

 

不过,他相信阿尔弗雷德的叙述,当然,对于其中必然存在美式夸张这件事情,他也深信不已。

 

“你这个诈骗犯。”

 

他手里翻着改得几近成型的剧本,淡淡地瞟了阿尔一眼。

 

“我哪里骗……唔嗯伊万你……你个混蛋……!”

 

导演兼主角正要反驳,却被伊万出其不意地用唇封住了嘴,和接下来的一大堆废话。零下的气温里微凉与微凉相抵,先前仍是粗暴地伪装成撕咬的温存,直到变成渐渐柔和下来的吮吻,一旁的导演助理觉得自己可能产生了错觉,因为他注意到车窗玻璃开始浮起薄雾,终于忍不住出声打搅,被两个显然已经入戏的主角明目张胆地无视掉存在,只能无奈地叹口气,把额头抵在冰凉的车窗上,抱着他的爱熊喃喃自语。

 

“……本来以为伊万先生来了之后阿尔会消停点呢……”

 

“谁?”

 

“……”

 

 

 

除了电影,阿尔弗雷德倒是不太讲些关于自己的事情。伊万只知道他十七岁的时候念MIT的电脑理论专业,不知道为什么被正红得发紫的导演挑去拍电影,一战成名。

 

“……啊,那天好像是刚熬完夜从图书馆打了paper出来,就撞上一个很奇怪的络腮大叔,问我要不要当英雄……啧,真不戏剧化。”

 

“那成长经历呢?不会有什么布鲁克林区十五岁小女生遭到不幸对待生了孩子独自抚养几年后车祸去世孤儿得到贵人相助一路平步青云的狗血桥段么?”

 

伊丽莎白趴在柜台上,涂了鲜红指甲油的长指甲在漆黑的大理石台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节奏,歪着头饶有兴趣地端详阿尔弗雷德。伊万在旁边整理工作台,偶尔参与对话。

 

“好莱坞大片看多了吧,这位女士?”阿尔笑了,伸手挠乱了一头金发,眼神流转。“我的父母在麻省过得很好……还有一个兄弟。倒是狗仔队给我带来的困扰比较大呢……哈哈哈。”

 

“嗯……极北乡下青年和好莱坞巨星,也是个不错的吸引眼球的话题呢,你们觉得呢?”

 

“……什么啊?!”

 

异口同声。

 

“这个有点……”

 

伊万的话说到一半就被阿尔弗雷德打断了,其实他有点跟不上节奏:“诶是个不错的选题啊,这个!”

 

“嗯?”

 

“恋爱啊!”

 

伊万觉得自己快要一口鲜血喷出来。他突然之间搞不清楚这两个人来自怎样的星球。

 

……是怎样这么自然地说出这么奇怪的语言的?

 

“那就试试呗~★”

 

阿尔弗雷德的实验心理满点,也不管另外一个“无辜”的当事人怀着的是怎样的心思。

 

伊万那时候只是不服输地回了一句,那就试试啊,谁怕谁啊你这个蓝蓝路白痴!

 

“咿——不要诋毁本Hero美味的营养补充品好嘛!”

 

“原来您靠添加剂防腐剂补充营养啊~怪不得和正常人不太一样呢~☆”

 

 

 

一直到最后,他也没有对阿尔弗雷德说过,他其实从一开始就已经不能爱了。

 

即便并不是情人之间的爱恋,失去了所爱的人,幸存下来的人依旧会失去爱上他人的能力……么。伊万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即使想过,他告诉自己,也不会有答案的。

 

他只是重复地对自己说,不能爱,不能爱。从那个雪夜、从那片火海、从那座崩塌的木屋中绵延着伸出柔长的触角越过雪原和森林、越过茫茫戈壁和繁华平原、越过无数看不见脸庞的人群找到他的不灭的愧疚和罪恶感已然渗进他的骨髓里面,寒冷的触觉提醒着他。

 

她们会在夜里向他远远地微笑,醒来时鼻尖抵着的却是阿尔弗雷德光洁的额头。

 

 

 

伊万以为离开家乡之后他就不会再做那个梦,可是遇见阿尔弗雷德后,那些火焰又开始在他的梦中跳动。

 

不能爱。不能爱。不能爱啊。

 

有些时候阿尔弗雷德会偶然从一场酣畅淋漓的睡眠中悠然醒来,而时间还是夜半,前夜忘记拉好的窗帘外繁星满天。这时他们在漫长的极夜里,凭着天色并不能判断是凌晨几点。他伸长手臂越过睡在身边的伊万,从另一侧的床头柜上拿起定时炸弹倒计时器外表的闹钟看时间。

 

伊万会突然抱住他,力气大得让他以为自己会窒息在对方的怀里。

 

不能爱,不能爱,不能爱。

 

他从来没有告诉过伊万,他在夜里曾经那样咬牙切齿地反复念诵着这样一句话。而伊万也不曾告诉过他,念着那些话的梦里是怎样的烟尘缭乱,鼻腔里弥漫着怎样呛人的、木材燃烧的味道。

 

他只会像溺水的人那样紧紧抱住他,侧脸贴着他的胸口,那里埋藏着一颗有力跳动着的年轻心脏;而他也只会安慰一般环住他的背,像安抚哭泣的孩子那样轻轻拍着他,下巴抵在对方的额头,暗暗向他的神明为他的爱人祈祷一个好梦。

 

阿尔弗雷德知道那场大火会一直燃在伊万心底,一直到他死去才熄灭。

 

 

 

电影如约开机,庆祝宴会上阿尔弗雷德和伊万穿了同款西装,站在人群中央接受祝福。举着香槟伊万还有点拘谨,毕竟他不曾接触过如此场合,于是阿尔弗雷德则驾轻就熟地把一切揽了过来。

 

“嘿,到时候我说什么你只要点头附和就好了~有什么想说的就捏捏我的食指~★”

 

是的,他们十指交握。

 

伊万一直微笑着注视阿尔弗雷德,微微偏着脑袋,偶尔赞同地点头。他不是第一次看到阿尔弗雷德在镁光灯下光彩夺目的模样,那个人看起来天生便应该站在聚光灯下、接受众人的瞩目和喜爱。他是个英雄,那个片场工作人员的英雄,每一部他主演的电影的英雄,全世界的英雄。他的英雄。

 

他喜欢他这无懈可击的光辉形象,更喜欢私下里那个一边不经意地对他撒娇说不要吃山珍海味他想念M记的巨无霸了一边笑得天花乱坠肆无忌惮的美国青年,毕竟廉价T恤破烂仔裤比燕尾服白衬衣外加领结更令人亲近。

 

这时候他便想念那段和伊莎一起度过的轻松愉快的日子了。并且似乎,离开那座海边的小城后,也许是内陆少了海洋性气候特有的水汽,他越来越频繁地梦见那座燃烧着的木屋,那片雪海中的火海。

 

夜里他拥着阿尔弗雷德睡觉,像拥着一个太阳,像拥着一团火焰。这个有着阳光味道的大男孩,让他觉得恐惧,恐惧他有一天会真的像太阳一样,燃烧了自己,什么也不留给他。

 

 

伊万捏了捏阿尔弗雷德的手指,对方停下来笑着看向他。

 

“……是的,他将在剧中饰演幸存者的角色。但我个人认为琼斯先生非常适合为爱人放弃生命的那一方,他明亮、欢快、具有活力,就像一束火把,不仅照亮了幸存者的生命,也照亮了所有人的生命,当然,包括我的。”

 

他眼前绽开阿尔弗雷德抛弃了媒体记者面前克制的、彬彬有礼的假面后不加掩饰的笑容,他闭上眼睛接受这个吻。

 

那个笑容太灿烂了,就像、就像火一样。

 

被忽略的长枪短炮用闪光灯的噼啪声表达了他们的欣喜。

 

 

 

这场戏该拍摄幸存者举着火把在黑暗中的茫茫雪地里艰难跋涉的一幕。

 

摄像师正在调试设备,阿尔弗雷德带着道具走到指定的位置等待。这之后便没有伊万的戏份,但他当然不肯躲在休息帐篷里偷懒,何况作为编剧,他很乐意看到自己的文字被具象成怎样的画面。

 

“第327幕,开拍!”

 

阿尔弗雷德已经点燃了火把,把它高高举过头顶,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走着。

 

跌跌撞撞的步伐被他的演技天分演绎得十二分真实,导演助理刚准备喊停,阿尔弗雷德却摔倒了。

 

伊万百分之一万确定这不是在演戏,因为——

 

阿尔弗雷德是被雪层下的石块绊倒的,火把中隐藏的燃料罐倾斜了,其中的液体洒下来——

 

他不要再接着想下去了。

 

 

 

之后千百个夜里的梦都如出一辙,那个人终于把自己变成了一团火焰,在雪地里灿烂地,燃烧着。

 

火。幸存者。火的幸存者。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啊明明他才是将自己燃烧殆尽的角色,为什么他的生命却连他的也一同点燃了,他还好端端地活着,而他却……

 

导演助理,那个存在感总是非常低的马修,告诉他阿尔弗雷德还活着。He survived the fire.

 

伊万却始终不肯见阿尔弗雷德,他反复地梦见那个耀眼的人全身突然燃着了的样子,他梦见那个火焰里燃烧着自己的人向他笑着,笑容比他周身包裹着的火焰还要灿烂,还要灼目。

 

不能爱。他所爱的人,都被火吞噬了。

 

 

 

伊万被送回他曾工作的那个海边小城疗养,伊莎每个星期都会去看他。她对他的主治医生说他在这个湿度大得可怕的城市里大约会少做些关于火的噩梦。

 

他从来不同她讲话,即使每个周六下午伊莎都会拉着她的手絮絮叨叨地说上许多话。她嫁给了一个在当地做生意的日耳曼人,她对他说。她老公很喜欢这里的啤酒,她说。不过我跟他说啊,我们小伊万的酒量比他强上一百倍,因为他喝的是伏特加,她说。她说了很多话,没有人知道他究竟有没有听进去,因为他总是望着窗外绿得浓郁的梧桐树,紫色的眸子里面映着很多东西,又像什么都没有看见,什么都看不见。

 

他很听话,按时服药,每天定时在不大的院子里散步,夜里做恶梦惊醒的时候也乖乖地任凭医师给他注射镇定剂。

 

他画画,只用明黄橙黄橘红大红暗红的颜料,他的画中永远有一团火。

 

伊莎说,他该多去看看海。

 

 

 

三年后,一个面色与语气都非常温和的金发青年推着一架轮椅来到伊万所在的疗养院,轮椅中坐着一个戴着面罩的人。那人只露出一双眼睛。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带着魔力的、安详的邪魅,比晴空之下的海还要湛蓝,还要深邃。咨询处的小姐只觉得那双眼睛似曾相识。

 

“请问……伊万·布拉金斯基先生……?”

 

“哦,那个总是念叨着‘火’的疯子么?”

 

她清楚地看到那双远远不足以用美丽来形容的眼睛中渗出泪水。

 

“布拉金斯基的病房在……”

 

“哦,谢谢您。”

 

青年推着轮椅渐渐走远,那女生才反应过来——

 

“等等,阿尔弗雷德·F·琼斯?是你吗?”

 

那青年没有停下脚步,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fin-

 

2011-1-23 04:52 am

【2011/01/27 18:38 】 | | 有り難いご意見(0) | トラックバック()
十九岁中二病
 ……黯子还没傻到玩网络自杀,只是他觉得该是时候退回来了。
七年之痒。看动漫到现在刚好七年。果断爬了2.5次元。
生活乱糟糟的。患了手机恐惧症。
决定不再无时无刻挂在掌上百度和人人上,其实没什么值得马上跟这群人分享的。
决定慢慢找回写博客写文的生活。
决定换个ID玩一玩。
似乎自从有了状态和挨贴这些东西记忆力就急速下降,是因为有什么东西冒出来都会马上放到网上去吧。
决定上课不玩手机了好好听课,不想听的课就好好看点书。
要期末了要认真复习。
找回高中的顽强注意力。
寒假回去看福尔摩斯全集,学口译,写文。
不能再迁就自己了。
想写长篇。慢慢攒灵感开始构思吧。
以上。
【2010/12/16 19:36 】 | | 有り難いご意見(0) | トラックバック()
无他
我其实可以再脑残点的嗯。第一稿。明天睡起来再改……


“無他。”
在这个状态和微博控制世界的时代,她还是喜欢抱着自己开通了四年零三个月的古旧博客,每周写上一两篇日志,每个月给点击量并不多的小窝换个新打扮,把标题改得文艺又意识流又可爱卖萌,认真回复每一条留言,绞尽脑汁想着怎样从自己的生活里挖出些有趣的话题变成文字和像素并不高的照片贴上去。她喜欢用繁体文字和简单的版式,外国同胞眼里令人惊恐的方块鬼画符繁复笔画加倍,横平竖直撇捺钩曲曲折折又揉成一团塞进四四方方的格子里,再落在素净淡雅的干净界面上组合成一句一段一篇精巧的文字,配上素颜的照片——她习过美术,也精通图像处理软件,却从来懒得去修正拍摄下来的一刹那,“已经不存在多少真实了,这个世界。”她说过——像她本人,随性特别或是特别随性,不喜欢张扬,或是根本懒于张扬。
 
“有些時候聽著歌會想,要構築一個單單屬於自己的世界,無論是粉紅的天空也好,草綠的雲也好,還是切下一片就能當作糖果咬在嘴裡的帶甜味的空氣,都是我的。可是又不要像小時候喜歡的薑餅屋,捧在手裡捨不得吃,腐壞了就被媽媽丟掉。近些日子聽憂傷的歌子,這世界是一整片汪洋的海,清冽的嘶啞的歌聲倔強地緩慢地充滿了身體的每一個細胞,撫摸每一寸皮膚和血管,像潮水,又像力量。周圍的生命嘈雜依舊聽得清楚,卻像被意識驅逐了,聽得見,感受不到。我想我是清醒的,為什麼身體如同漂浮在水裡;閉著眼,卻看見太陽和它灼熱的光。仿佛希望這樣的時刻延長到無限,到天荒地老,到世界末日,霎時空蕩下來的空空如也的空間裡,只有旋律要刻進血脈裡一般,要掩埋一切一般,撫慰著我。閉上眼,存在過的那個世界就不存在了,黑暗的虛空裡只有我,甚至能看到音符在流動的黑色空氣裡劃出詭異又華美的軌跡,而能看見的只有我。因為這是我的世界。
“只要我的世界,無他。”
 
 
【有头脑和很高兴评论:没没,怎么了?】
【博主回复:没事,只是听歌听得有点难受。】
 
 
在虚拟的世界里她叫自己没没,淹没的没。
 
 
“五月二十日天降大雨。”
文枚枚已经盯着Excel表格发了半小时呆了,最后她终于忍不住打开IE——对,这古板的姑娘甚至连一个浏览器都懒得安装——从收藏夹里调出自家博客的后台,噼里啪啦输进去一行九个字一个标点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伸了个懒腰又开始对付难缠的报表。
隔壁桌的尹墨探过头来瞟了她一眼,习惯性地逗她玩:“不知姑娘小小年纪何来如此烦恼,这样不好,不好。”
枚枚丢给他一双布满血丝的白眼,细细长长的手指在键盘上跑得飞快。尹墨耸耸肩,满脸习以为常的表情,从桌面上抄起凉透了的咖啡开始有一口没一口地啜着。
 
 
文枚枚和尹墨是在大学里一个不怎么知名的社团里认识的,尹墨大三,枚枚大二。现在暑期,在同一个公司里做实习。
大一十月份,枚枚刚刚从军训的魔爪里逃出来,顶着剪乱了的短发和瘦瘦黑黑的脸颊外加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和冲劲一股脑交了十几张报名表,然后攥着办网络套餐免费赠送的劣质手机对着一条条通知短信去面试。那时候尹墨在校学生会呼风唤雨,顺便在几个小社团里打打酱油,正巧这边厢他才西装革履地纠缠了文枚枚三十分钟,那边溜过去围观的时候又撞上这姑娘。
文枚枚是个宇宙无敌大人痴,高中用了足足两个月才记得住班里全部同学的脸,等到名字和相貌对上号又是两个月,怎么记得这个只刁难了自己不足一小时的学长,更何况尹墨嫌正装不合他的流氓气质——只有他一个人这么说过,其实兰馨儿一直想跟他说墨子你长了一副白痴相没想到穿了西服还挺像那么回事儿——换了休闲的T恤牛仔。尹墨坐在面试官一排的尾巴上,偶尔插上几句无厘头的搞笑问题调整气氛,嬉皮笑脸没有半点学长样子——文枚枚跟他混熟了之后毫不客气地讲,附带动作是揉乱尹墨半长不短的头发——最后自由提问环节送了枚枚一个小地雷:
——如果我们和校会同时录取了你,但因为各种官场黑暗制度(“你懂的。”他微微一笑,好像说了这么一句话。)你只能在其中选一个加入,你会做出怎样的选择呢?
文枚枚呢,露出了她的经典迷茫笑容,愣了一小会儿,然后说出了这个社团的全称。
“心理协会。”
 
“你怎么就这么傻呢傻妹子,要知道我把你搞进校会可是再容易不过了~
后来尹墨跟文枚枚提起这件事,装作恨得咬牙切齿。
“不愧是话剧社主力哦学长先生,表演很到位——可那时我要是选了校会,还会是现在这样么?”我会跟你熟起来天天没大没小地和你蹭在一起抢掉本来是你女朋友的位置吗?你会轻轻嗤笑丢掉我的两份报名表然后我们从此把本来就属于我们的陌路走到底对吗?“我告诉你哦尹墨,我要活得问心无愧靠自己的能力吃饭,不·需·要·你·廉·价·的·怜·悯!”
文枚枚一副不怕半夜鬼敲门的架势,顺手拿起微积分课本敲了尹墨脑袋:“快给我讲题!”
五分钟后,尹墨悄悄地在人人上更新了“这下终于知道什么叫做欲哭无泪了TAT”。
 
文枚枚果然没进校学生会,她也没怎么在意,毕竟同学都说那不是个培养能力的好地方。她去参加心理协会的破冰聚餐,三四十号人要了一个大包间热热闹闹地做游戏,真心话大冒险扑克牌杀人游戏——对那时候三国杀还没出生呢,一年后同事一起出去喝下午茶的时候她有点怀念地想——她捧了杯白开水找了个角落坐下看带来的《实验心理学》,心理学系的专业课课本。枯燥无味的学术语言一页页翻过去,周遭环境的嘈杂一点点褪下来,她正对着一条定义出神,圆珠笔在十几个字下面来回划了一次又一次,突然本就不明亮的光线被一个身影挡的严严实实。
“麻烦让一下,同学?”她皱了眉抬起头,对方的脸藏在阴影里面,不过她确定就算自己能看清那眉眼,也不知道这是谁。
“……啧,让我想想。文枚枚,am I right?”
是尹墨。好容易从一个杀红了眼的小圈子里逃出来,他在原地朝四周打量了一圈,注意到嬉笑怒骂的人群之外,角落里还有一个文枚枚——尹墨的记性好得出奇(“稍稍分我一点也好嘛。”文枚枚不止一次对他讲,语气愤懑),这一点给他大一时在上到学生工作处校团委学生会下到随便哪个不知名的地下组织浑水摸鱼提供了极大的方便——他决定去逗这个新来的小朋友玩一玩。
“是啊。找我?”女生睁大了眼睛有点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手上的书啪一声合起来。
(“你看你刚来的时候多听话啊,学长随便跟你搭个话都战战兢兢的,哪像现在,一点尊重老弱病残孕的意识都没有……诶?”“那么亲爱的尹墨葛格,您是残还是孕呢?”)
……
 
 
回忆嘛,不适合我尹墨这种大龄少年,何况是没被文艺浸泡过蹂躏过顺便连三观都售后服务一同重新改过的。好吧,他也会随大流地吟上几句“青春是一道明媚的忧伤”或者“被窝是青春的坟墓”,不过仅限于同明媚又忧伤的学姐学妹搭讪的时候。他觉得枚枚写博客就是一件很文艺的事情,不过那是枚枚嘛,人这种复杂的社会性生物总不能靠观察外表来确定他的内心是否疯长了四月的青草吹着猎猎的风么,何况他始终想不通这个理科女孩子身上怎么总是笼罩着文绉绉的诡异气场。嘛嘛,试图对小女生做心理分析根本就是白搭。
尹墨盯着窗外想着想着,嘴角就弯起来了。冷不防手心里的咖啡杯被人抢走,附赠一通说教:“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尹墨同学,少喝冷咖啡!不对,少喝咖啡!”
他没回头。不回头也能想象出文枚枚一副横眉冷对的鬼精灵模样。他的嘴咧得更夸张了:“枚枚,还不急着嫁人啊?”
文枚枚突然就安静下来了。
 
部门同事出校门腐败的例行话题中总有几个跟八卦扯不开关系,比如说——
“轮到文枚枚——谈过恋爱吗?”
提问的是兰馨儿,部门主管——尹墨是副主管——从临时剖成一半的可乐瓶里抽出一张小纸片,微蹙着眉毛念了出来。
不知怎的,全场都静默了(“这不是《你身边的灵异现象》之一么?”“傻妹子你还真信那种东西啊……说明大家都关心这个问题啊。”“……切。”)。枚枚有点慌,不过这种只要用一个词就能回答的问题,就算是有公共演讲恐惧症的她,再慌也是能答出来的。
“啊……?这个……当然没有啊……”
“真的没有吗?嗯?”
兰馨儿步步紧逼。她是个典型的女强人型的假小子,短发圆脸黑框眼镜,从来不穿裙子,某种意义上和尹墨一样只是在这里打打酱油。做事雷厉风行,问起话来也咄咄逼人——除了没事找事的尹墨,这是文枚枚在心理协会里记得的第一个人——尹墨那是个自来熟的意外,不算在内——大伙儿也笑眯眯地盯着文枚枚看,可事实就是事实没办法改变。
“没有就是没有嘛。”刚刚低头嗫嚅的胆小女生突然不见了,文枚枚扬起下巴看着兰馨儿。她其实没那勇气,只是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太久。
“喔喔,在座的单身男士注意了哦,这里有个好姑娘available~咱们可要肥水不流外人田~来,下一个是谁?”
文枚枚很喜欢兰馨儿,因为她是她遇到的人中为数不多的懂得什么叫做“识趣”的那些高情商者之一,相比之下,名为尹墨的学长就表现得有些糟糕了——
“真的吗?不会吧……总有暗恋对象吧?或者被人追过?再或者……”
“够了!”
这下全场静默的原因是显而易见的了,大家都转过头来看着尹墨和文枚枚,前者满脸无辜地摊开手,后者板着脸抓起一瓶没怎么动过的啤酒,面不改色地灌下去大半瓶。
……跟人赌气还有这样子的么,尹墨算是开了眼界。
 
 
“別逼我想起那些日子,那些還穿著白底藍色條紋的難看校服的日子,明明與藍天白雲同色卻沒辦法在風裡飄起來輕盈得像跳舞——如果是穿在自己身上的話。忍不住還是會回憶起來的,傍晚天色正暗路燈卻沒來得及亮起來的那幾分鐘,晚飯後偷偷溜上山坡上的籃球場,咬著一根冰棍閒逛,偷偷瞟幾眼你飄在有點冷冰冰的夜風里的敞開的衣擺覺得它們下一秒就要變成翅膀帶著你飛起來,快要燒完了的日輪黏在山坡腳下漏出一點點光給你鍍上一圈橘紅色的亮線,無視了你身後全世界規模最宏大最誇張的葬禮,橫陳的霞光不夠明亮照不清明你的表情和汗水,可還是像個白癡一樣看得出神,坐在遠遠的看臺上托著腮——因為這樣可以掩飾盯著一處看的尷尬,好友都說我喜歡發呆呢。”
“呵呵,R,你在那個與我隔了山隔了河隔了海洋的地方,過得還好嗎?”
“五月二十日,今天,是你的生日。”
“我告訴自己不要再想你我們只是連擦肩而過都未曾經歷的陌生人,上輩子並無緣分回眸五百次,這一生你也不會注意到我微不足道的存在。自始至終都一個軟弱的人呢,我,沒有勇氣走出哪一步去尋來一個人,即使荊棘城堡坍塌夜鶯不再百轉千回地歌唱即使太陽沉沒一切灰飛煙滅,只要生命的樂曲節奏沒有停歇,只要還能看見彼此的輪廓,也要一直一直在沒有舞臺沒有燈光沒有觀眾沒有生機的地方,就算大幕已經落下,也要舞到世界的盡頭。”
“我不敢。一個人的世界,害怕有另一個他來打亂一切的平衡。我害怕他地動山搖地闖入,再山搖地動地離開。”
“一切只是,一個填不滿的空洞,一處暗傷,一場未醒的夢。”
 
 
【有头脑和很高兴评论:暗恋么,为什么不勇敢地跟他说呢?有些事情是要尝试了才会有结果的。摸摸没没,下次别这样了哦。】
【博主回复:嗯哪。】
 
 
文枚枚看着屏幕想:不会有下次了。前天夜里的酒精还在血液里作祟,她的头有点痛。
隔着一层薄薄隔板的尹墨深深地叹了口气,端起了咖啡。
 
 
那天文枚枚显而易见地喝多了,不过她的酒品很好,不哭不闹,只是眼睛亮闪闪地沉默着坐在角落里,看着每一个人,没有人敢和她对视,怕被这双赤裸裸的棕色眼睛看穿了层层心事。
“我喝过酒会失眠。”从饭店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天气预报难得没有胡说八道,大雨落得酣畅淋漓。她静静地对不放心地跟着她的尹墨说,“所以没关系,我最多回去读一本书,明天……不,”她看了看表上的日期盘,“今天早晨的时候,应该就恢复正常了。”
文枚枚撑起伞转身向寝室的方向走开,尹墨站在原地看着她瘦削的冷淡的背影。孟春夜里的风温吞地吹着他松软的头发,偏偏一时是头脑不清醒。
“没没——”
第二个音节还没发完,他就捂住了嘴。文枚枚停下了脚步,转过脸。尹墨发誓从来没有看见过她的眼神像这夜一般锐利,如一把刀狠狠地,狠狠地就穿透了尹墨,又不沾一滴血地离开了,像再次转身离去的文枚枚。
 
 
“你偷看我的博客?”
“是光明正大地看。”还留言呢。
“切。”
“不过我说啊枚枚,你那天的眼神……是个人都会被吓死啊。温柔点行不?要不咱真嫁不出去了。”
“嫁不出去就嫁不出去呗,我一个人也很快乐啊。”
 
 
呐,你知道“无他”的意思吗?
没有别的。
我的世界,已经容不下其它,任何一个人了。
【2010/10/30 22:23 】 | | 有り難いご意見(0) | トラックバック()
嗯。

在想是不是出远门之前那夜都会兴奋,听起来像小孩子一样。啊这样的话T和G都在ZJU门口考我倒是不用担心前夜失眠。

其实就是突然想起来了。

想起来高考出成绩那会儿老弟在飞信上抓着我非要我陪他随便聊什么转移注意力,好像是三点半出的分,从不到三点就开始一直陪着他说啊说,说什么自己找男朋友的理想条件(……)。说起来这孩子倒是相当着急地想把我嫁出去噗哈。刚才飞信还说呢,祝老姐早日找到陪她泡自习室的人。

我在屏幕这边默默地就笑了。

今天跟老弟和儿子去看(在山大那个磕碜地方饿惨了)(回家狂吃三天)(第四天急性肠胃炎发烧的)继女(……)童鞋。哈哈从初二算起也是第六年了,我们四个还在一起。继女他妈从外面回来招呼我们说的是“嘿小伙儿们”,然后我笑得快跌到地板上。说是继女和他妈在街上逛的时候撞见了老弟和弟媳(……),老弟他妈才知道她孩子已经跟人跑了(……)这事儿。他妈得多迟钝啊这孩子高三刚开始就问我这恋爱该不该谈了……

老弟和继女在山大很好,儿子在上交也很好,我在浙大也很好。比起我来,他们更像骄傲的二中人。笑。

黄金梯形什么的。

停下来夜里想一想自己的生活,多美好。

跟(把胡子剃了不停后悔的)(在学校里的时候说话不超过五句的)(莫名其妙在淫淫上就混熟了出来约会【不对】的)(隔壁班的宅男)大叔约在电影院里结果还是沿着海边走了一趟,在五四广场看到扮成八戒模样的人体雕像,想起提前录取后自己一个人沿着海边走的时候在同样的地方看到的寂寞的齐天大圣,那时候是四月份,游人没有现在这么癫狂。

跟儿子逛丽达,逛zara逛h&m从veromoda进去穿过jackjones从only出来,他拿着手机不停发短信,我走马观花。最后一人买了一条牛仔裤打车回家,分道扬镳的路口他说我看着你过马路我再走。这孩子除了长得挫了点多好一娃啊,怎么就还没成家呢【不对】。他去学了自己本来要去天大学的专业,说是累得天天熬夜没空吃饭。别让我心疼你了好嘛。

萌姐说军训完了要给我写信呢……北师的军训时间太诡异了= =。听老弟说旭姐在山大又混出了名堂(大笑)哎呀我还欠老姐一封信……

刚刚突然兴起在淫淫上给北哥留了条言结果他马上Q上敲了我。算时差还没算过来。

哈哈想起他们来我的生活就变得好欢乐……才怪。

其实最开始想写的是等待出成绩神马的。自己这辈子从来就没为等成绩紧张过……这话是不是有点假?初中高中小考大考成绩都是别人冲去办公室看成绩回来拍拍我说你这次又第几,中考出分的那天我在昆明,早晨一起床睡眼朦胧摸出手机发现老妈老早发了条短信报分,好像是为数学没满分总分没上六百稍稍郁闷了下,不过后来去逛花市马上就忘记了。反正离录取线远着呢还有二十分保底。高考是逃过去了,提前录取出结果的时候一家人都在外面,老妈同事孩子保送了同样学校顺手给老妈打了个电话,结果老爸急了连晚饭都没吃赶回家看结果,我倒是淡定得很不要脸地想要先吃饭。小时候考个小提琴好像还会紧张来着,越大情感越麻木,好像都不关自己的事情,只是高调地做学霸,低调地画图写文章,然后拿着成绩和一堆不知哪儿来的头衔就这么一路漠不关心地走过来,只看自己想看的东西,虽然没有走上自己想走的路。想那些时候不紧张大概是因为那不是自己想要的。高中虽然考到市里最好的学校但心里想去的倒是录取分数低一百分的艺校,大学……根本就是无所谓了。自招也好什么也好,爸妈选好了我填材料罢了。对自己的前途毫不关切的事情,在我周围的这群牛人里,大概只有我一个了。还记得刚上高三的时候在班里问了一圈,想考哪里,想学什么,答案全部是,重点,211。我想这也许就是山东的悲哀了。也就是在我的高中,大家能稍微有点底气地说,上一本,上211,上985。我还记得那时候一个瘦瘦的女生用很迷茫的声音说,重点啊。那想学什么呢。我问。不知道。好吧。那就这样吧。其实我自己不也是一样么。学了曾经想象里最不可能的专业。笑。

人生仍然没有方向。想满世界游荡,老了就随便找一个小镇停下来,开个书店也好,卖红薯也好,若是有人肯要嫁出去有个家了也好,一辈子不也就这么过去了么。虽然一直在扛着不知道哪来的谁给的压力,不爱负责任,也不想做个负责任的人。反正世界那么大,少了我一个也不会停。

就是这样。

【2010/10/06 02:30 】 | | 有り難いご意見(0) | トラックバッ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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