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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就變成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寫些什麽了……這種冷戰會有人看么TUT
水聲俺對不起乃TUT + 其實搭這首歌完全不和諧……但看在我是聽著聖母頌和the big bang theory theme(……)寫完的這篇,所以看到想睡的時候可以聽一聽搖滾提提神什麽的……【完全不對啊! + ——徹頭徹尾的胡扯,阿爾弗雷德評價道。
誰說不能睡在宿敵的臂彎裡?
幸福的悖論
他以為那頭北極熊的老家起碼要比日本海涼快些,臨下機時淡奶油色長卷髮、身材修長——看起來倒是像那個混蛋的異性翻版,如果換一雙晶紫色漂亮眸子的話——的俄國空姐卻用令人崩潰的英語告訴了他一個令人崩潰的現實:地面溫度華氏96度。阿爾弗雷德·F·鐘斯,世界的Hero,隔著狹小的、髒兮兮的舷窗和正午清澈的天空遠遠望著克里姆林宮和礙眼的三色旗,把伊萬·布拉津斯基前世今生連帶他的所有上司狠狠腹誹了一通。
伊萬打著噴嚏拉開門,眼神迷蒙,頭髮亂糟糟的。他拽了拽脖子上掛著的淺色圍巾,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踹掉被子而感冒。在圍巾下面是簡單的T恤短褲,露出鮮少出現在世人眼前的手臂和小腿——嘖,阿爾想,真是白得嚇人,那個詞怎麼說的來著?病態——一副沒有睡醒的樣子。
“唷☆親愛的,你不是在和任勇洙搞基嘛,怎麼跑到莫斯科來了?被上司發現了可不好解釋哦~☆”
誰管上司……不對誰在和那個泡菜白癡搞基……不對誰是你親愛的……?!
堵在門口,一隻手撐著門框懶洋洋地站著的伊萬看著陷入自我糾結的美國人笑了,略低下頭,微涼的唇在對方額頭上輕輕點了一下,又站直身子:“既然來了,就陪我睡覺吧~☆”
時差還沒倒過來吧這個漢堡笨蛋,他看著對方眼底青紫的陰影笑了,伸出舌尖舔了舔唇上剛剛沾上的汗水,鹹澀味道熟悉:“記得先去洗個澡。”
“不用你提醒,混蛋水管。”
阿爾一天前才抵達釜山港,拖了又拖的軍事演習讓他沒有什麼好脾氣應付吵吵嚷嚷的任勇洙,剛落地就開始的大小準備會議更是讓他連補眠的機會都沒有。十三杯美式咖啡灌下肚,偏頭痛的事實也還是沒有什麼改觀,阿爾弗雷德終於決定趁那該死的二十五日還沒到,先暫時逃離這個鬼地方再說。
軍用直升機送他到東京,趕在本田菊發現他之前,難得被低氣壓籠罩的鐘斯先生轉機去了莫斯科。
明明不久前才在上司選中的漢堡店裡分享了一份薯條(其實是阿爾單方面全部吃掉了),又莫名地想要再見到這個傢伙,順便跟他說一句“你的遠東-2010真是糟糕透了”;結果就變成了被暑氣和困倦蒸得昏昏欲睡,一邊隨意地脫下身上被汗水浸濕了的廉價T恤甩到地板上一邊搖搖晃晃走向浴室的狀況。
(所以說這是怎樣的狀況啊!)
時間接近正午,伊萬前晚通宵處理檔,睡下並沒有太久。他閒散地坐在床沿,等待他的人肉抱枕——房間裡的另一個人沖好澡出來。
“沒有熱水?!!”
阿爾從浴室裡走出來,雙臂抱在胸前,腰上圍了伊萬的浴袍,用一根腰帶束著,浴袍的上半部分軟綿綿地垂下來,袖子擦著地面。他現在一點都不熱了,多虧了那個無論怎樣扭都不會流出熱水來的熱水器。他當然不介意在這樣的熱天洗冷水澡,但常識告訴他還是接近人體體溫的溫水浴更加健康以及解暑。
“夏天沒有熱水供應。”
伊萬張開手臂假裝迎接他,意料之內地看到阿爾錯過他的手臂坐在他身邊的床沿上。
“真搞不懂你們這些俄國人。”
阿爾低聲嘟噥,大腦昏昏沉沉的。他的眼皮重得幾乎抬不起來,伊萬有些好笑地凝視著那片小小的天藍色在淡粉色的眼瞼之間忽隱忽現。
“我也搞不懂你。”伊萬湊近阿爾的臉,他的嘴唇抵著對方的唇翕動著:“怎麼又變卦了,怕在黃海驚動了小耀麼?”
他的嘴角彎出誇張的弧度,在阿爾潮濕發間嘗到自己的洗髮水味道,還有熟悉的甜香。看起來阿爾弗雷德已經差不多睡著,赤裸的胸口有規律地起伏著。
伊萬起身拉好早晨入睡前忘掉的窗簾,把刺眼的陽光攔在玻璃與布料之間,回過頭來的時候阿爾已經抱著枕頭倒在了他習慣的位置。柔軟的床墊微微下陷,蜷起身體窩在上面的阿爾弗雷德隱藏在突然落下的黑影裡發出微弱的呼吸聲,像一隻午休的金色長毛犬。
“喂,頭髮還沒擦呢你……”
他看著床單上漸漸洇開的深色痕跡,無可奈何地抬起一邊眉毛。
“……誰想理會亞細亞那群混蛋啊……”
伊萬從另一側爬上床,輕車熟路地從背後把金色短髮的美國人攬進自己懷裡。多虧夏天拒絕供應熱水的莫斯科,懷裡的人現在的體溫大概比他還要低,這倒是非常少見的事情。他聽見對方喃喃地念叨。
“現在先別管了。”
他在對方脖頸後面骨骼凸出的地方落下一個吻,收緊手臂,閉上了眼睛。
這不是一個寒冷的莫斯科,也不是一個孤獨的莫斯科。身體渴望睡眠的時候不必去在乎喬治華盛頓號現在行駛在哪片海域希拉蕊克林頓在越南譴責誰家的人權得不到保障俄羅斯總參謀部為什麼要與北約搞好關係哪個不幸的間諜又被抓住折磨,他們各自已經得到太多但西裝革履坐在談判桌兩邊的時候卻又只能渴望平常人簡簡單單的幸福,比如在一個日光燦爛的午後忘卻不動聲色的彌漫硝煙,相擁而眠。
既然有人說過對於生命力旺盛的人,愛和孤獨都是幸福,既然能愛,又有什麼理由選擇孤獨?
獲得再多權力與土地又怎樣,立於世界之巔又怎樣,他們有時也想要與相愛的人安安靜靜地呆上一會兒,即使醒來後會再次戴上猙獰的嗜血面具兵戎相向。
聽著彼此交錯的呼吸與心跳沉沉睡去的國家們並不會想些什麼,也許他們只是想暫時逃離關閉電源的聯絡工具另一端喧嚷的人群。
那便是幸福的悖論了。
=fin=
·莫斯科最近幾天的最高溫度確實都是三十三、四度的樣子。
·時事相關就不解釋了,環球娘和小俄新歡迎你……!【不對
·根據飛機上的雜誌裡的一篇神奇的文,似乎露家夏天經常會不提供熱水……沒去考據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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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一直覺得啊,無頭這個op1名字念起來真是超沒氣勢的【茶】不過放進歌里就好啦。 有一段時間用它當做鬧鈴的。 * 好了上面兩句話是爲了讓這篇別離題太遠。 * 口語龜兒子【不對啊喂】老師說忍者神龜是ninja turtle於是我就笑了w 龜龜老師是個很可愛的川娃兒……從成都來的唷。 * 想爲了一個動作而去寫一篇萬字左右的原創。 動作是: 她把煙按熄在他光裸的背上,說,不可能的,我和你不是一個世界裡的人。 很惡俗對吧,可我就是喜歡這樣子的姑娘。安妮寶貝留下的烙印太深了,即便是久不看中文書的現在,或者因為學習緊張而放棄閱讀的高二高三。 設定也大略寫好了。故事沒有梗概。 距離上一次寫原創性質的東西大約已經過去十四個月,不知道自己會寫成怎樣。 找一個失眠的午夜把它寫下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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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來一個神奇的視頻【大笑 不過請告訴我小貝童鞋他一直在念叨些什麽……除了最後一句。 * 自從上次花了好久把據阿文說有三百頁長的fall of a hero從ff上扒下來丟進受機【剛才去瞥了一眼哇塞這篇居然有十三萬詞……怎麼寫出來的啊不,我怎麼看完的?!【被打】】就再沒去找文看了,因為一直在清心寡欲地念紙質書。凌晨的時候去LP溜了溜文區,看到幾篇翻譯文,順便就鏈去ff,再順便就搜了搜rate M的冷戰文【被打 I'm not loving it ↑這文它:1、肉。2、很歡樂。3、典型的米式露米【這什麽形容】【就是抖M米被抖S露吃得死死的這樣】。 似乎阿米家人都喜歡寫露米肉,而且一定是鬼畜露小白米(待考)……好吧我看過的都差不多這樣。【你把Conviction\Rodya's bell\Russian radio\Rot and salvation\girly\Whose dying eyes no country regards with patriot\checkmate\let it snow\neurotic indisposition\one with russia\點點點都放到哪裡去了? 一時還真想不起來看過什麽英文米露文【遠目】總之是跟國內有差啦…… 還有上面列出來那些都推薦唷【被打 如果要打發時間的話還是推you can't take the sky from me(嚴肅向蒸汽朋克米英)和my junk(腦殘向八點檔北美兄弟加一堆雜西皮)……因為它們都蠻長而且簡單易懂(待考)。【毆 想剛到ff黑塔區的時候才四十幾頁……現在都四百七十頁了嘖。 * 黯子真的是個很容易滿足的人么…… 爲什麽看到學弟在日誌里形容自己是“對我很好很好的姐姐”和收到學妹“想你了”的短信就會像被撓著的貓一樣感到很舒服呢…… 啊啊真是的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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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匆匆忙忙地,就搬過來了。
因為還是很懷念被墻掉的廢柴兔,所以特意找了日博w 不過忍者他家的地址……可真有特色XD 嗯,那麼還是像之前在廢柴兔一樣。 原創文+原創圖+吐槽+自怨自艾(?)+各種囧物展示+點點點【喂 功能什麽的,慢慢摸索著吧。 浸淫在眉毛語里的黯子他最近就是個杯具。 本來說好(?)要爬牆要把冷戰組放一放的……結果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更了不可饒恕【茶 所以不要相信他的話唷……【大笑 話說不可饒恕的大綱已經杯具到不能再杯具了。 劇情完全不受控制是怎樣……TvT 笑了。 黯子他去虐眉毛語和被菊花兒語虐啦……別想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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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伊萬問他你相信忠誠嗎相信命運嗎相信你的神明嗎相信愛情嗎?他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有淡淡的憂愁,淡紫的眼睛裡添了一圈微醺的血紅。阿爾弗雷德覺得自己整個人變得輕飄飄的,他在思考伊萬一個接一個的問題。他問你愛你的國家嗎為什麼你要為它奮不顧身甚至付出自己的生命,你說這是作為它的國民的使命和義務但這樣很傻你不覺得嗎?大家都為國家去死的話,最後剩下的是什麼呢?沒有人民的國家它一定也很孤單吧。那麼我們為什麼總是要與一些陌生的來自一個你可能沒聽說過的地方的人民敵對,在戰壕裡你的來福槍射中的人,他可能只是個農民,或是泥瓦匠,你們素不相識,現在卻像對待殺父仇人一樣相互廝殺,最後你得到了什麼? 我得到了什麼?阿爾弗雷德怔怔地看著自己的手掌,上面沾滿了泥和血,自己的和敵人的,現在它們都混在一起了,骯髒得變成了看不出形狀的汙跡。 他沉默地灌下一聽啤酒,淡橘色的氣泡液體從嘴角溢出來滑到下頜,在繃緊了的線條處停下了。 阿爾弗雷德心不在焉地走回學校,心裡想著早晨做過的夢。夢裡他回到了自己最後待過的戰場,那個給人一種死亡的疏離感的德國小教堂。他記得自己的確低下頭端詳過髒得可怕的手掌,卻不記得伊萬是否說過那樣一番話。也許那次自己喝得太多了,他安慰著自己。 但伊萬的臉,他卻無論如何都看不明晰。他只記得那個無辜的聲音,反復問著他一些令人不安的問題。 托裡斯照舊不在,但寢室裡還有一個人。 “喲,王耀,用你們的話說,叫做‘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也許你會說得一口漂亮的中式英語,阿爾,這語法錯得真完美。”坐在他的床上翻一本印滿了(在阿爾眼裡是)鬼畫符的書的青年站起身來,漆黑的頭髮在肩後束成一束,隨著他的動作飄逸地起伏著。 王耀是阿爾弗雷德的房客。父母給他在華盛頓鄉下買的房子在念書和戰爭期間並沒有多大作用,天生喜好社交的阿爾弗雷德更偏向於住在學校烏煙瘴氣的宿舍裡,因此便把它租了出去。王耀是個小製作出版商,喜歡在僻靜的地方辦公,他們在仲介那裡一拍即合,第二天這個黑髮黑煙的中國人便搬進了他的二層小樓。 至於說起托尼,阿爾有些黯然:他心愛的好夥伴在他去歐洲的前夕為了捉一隻野雀鑽出籬笆,被動物保護署的人抓走了。 “說正事,耀,我昨晚沒睡好,沒心情和你鬥嘴。” “嗯?”王耀又看了一眼阿爾臉上明顯的黑眼圈,秀麗的臉龐上閃過“一目了然”的理解表情,他清了清嗓子,說道:“是這樣,你家的水管似乎破了。” “就這麼點破事?”阿爾看著王耀背後的床,眼裡充滿了渴望。 “泡了我很多樣書哦,要你賠錢啊。” “……啥?” “開玩笑的。不過看起來很嚴重,可能是牆裡的管道出現了問題,你去看看,再決定要不要把牆砸開處理。” “呃……”“阿爾?你有客人?” 阿爾弗雷德正在考慮事故的各種可能性和損失數目,虛掩的門縫裡探進一個棕色的腦袋,托裡斯看看他又看看王耀,顯得有點不知所措。 “啊,托裡斯!唷,娜塔莎小姐也來了?進來吧,沒關係的。”阿爾突然覺得看到久違(一天半)的舍友令他感到無比親切,熱情地招呼門口的兩人。 “那麼我就先告辭了。”比阿爾的肩膀高不了多少的王耀拍了拍阿爾翹得張牙舞爪的呆毛,笑眯眯地離開了房間。阿爾弗雷德只顧著琢磨什麼時候去一趟自家的房子,沒有發現娜塔莎和王耀之間交換了冷冰冰的目光。 托裡斯攬過娜塔瘦削的肩膀,假裝自己什麼都沒有看到。 >>>17 亞瑟•柯克蘭注視著窗外,他保持這個姿勢已經很久了,但看起來,他還要大腦放空地繼續下去。他並沒有注意到自己抓著窗臺的手指關節泛起了不正常的骨白色,只是眉間的溝壑越來越深。 “怎麼,還在心疼那小子?我早就勸你不要派他去,你分明知道這個任務資訊交流稍有偏差他就沒命了,你偏偏還……” 在會客沙發上等候了一會兒,對方仍然沒有任何動靜,法蘭西斯•波諾夫瓦終於按捺不住,悄無聲息地靠上前,攬住了亞瑟單薄的肩膀。 亞瑟的身體稍稍顫動了一下,但很快識別出熟悉的聲音,全身繃緊的肌肉緩緩放鬆下來。 “這麼沒防備,被蘇維埃的人幹掉了怎麼辦?哥哥我可是會傷心的哦……” “離我遠點你這個紅酒混蛋!” 雖然嘴上說著拒絕的話,但金色短髮的男人並沒有做出任何實際動作來證明他的厭惡。相反,與溫柔的碧色眼睛並不相稱的淩厲光芒淡去了,他乾脆靠在了另一個人懷裡。 “別整天皺著眉頭,才多大歲數就長了張這麼滄桑的臉小心嫁不出去。”法蘭西斯抹了一把亞瑟下巴上由於通宵呆在辦公室裡沒有回家梳洗而冒出的胡茬,調侃著對方,又很快換上一張嚴肅的臉:“說真的,你猶豫過吧。” “廢話。” 亞瑟打開他的手。 “我想我猜到原因了。你放心不下……” “那個科斯托格洛夫。法蘭西斯,我看不透那個年輕人。是的,他的專業素養沒的說,人也足夠老實踏實,但那雙眼睛,那雙眼睛我看不透……” “亞瑟,你該好好休息一下了。” 法蘭西斯蓋住亞瑟的眼睛,在他耳邊柔和地說。 “我的確有點累了。”亞瑟喃喃地自語道,“但是,還不能睡……” >>>18 阿爾弗雷德從搭的順風車上跳下來,給了卡車司機一個大大的毫不吝嗇的笑容,後者與這個開朗活潑的年輕人聊得很是開心,也大笑著向他揮了揮長滿老繭的手。 他有一段時間沒回這個名存實亡的“家”裡去看看了。從公路拐下鄉間的小路上零零星星長滿了野草,看來王耀也不是什麼常出門走動的人,他望著不遠處的、將要被各種見過的沒見過的植物掩蓋住的紅頂小樓想。 九月末尾午後的西風溫吞地與他擦肩而過,裡面盛滿了收穫將要到來的季節裡令人愉悅的氣息。野風年復一年地在這片土地上奔跑著,除了稻草人和拾掇羽毛的鳥兒,非常青睞少得可憐的旅人,便間或伸出無形的手指摩挲他臉上顏色淡得快要看不出來的傷疤。樹木剛剛開始發芽的時候他還在與這裡隔著上千公里和一整個大洋的地方跟素不相識的敵人鬥智鬥勇,在氣味陌生的泥淖裡一趴就是七八小時,阿爾弗雷德不願意去回想那些日子裡的生活,他寧願自己的記憶出現斷層,而不是閉上眼就能看見死去的戰友一張張鮮活的臉,沾著泥巴對他微笑的樣子。他狠命地深吸了幾口氣,讓永遠和藹可親的田野味道驅趕走眼前的影像,大叫了一聲,開始蹦蹦跳跳地唱起歌來。 然後他在自家門口見到了意料外的人。 院門似乎從來沒有被關上過,阿爾踹開虛掩的柵欄門,小心翼翼地讓自己的靴子沒碰上張牙舞爪的薔薇。他穿過王耀在他屋前原本是草坪的地方種的各種看起來像是玫瑰的豐腴近親的灌木,哼著一段突然想起來的無名旋律,想著下周要交的階段性論文選題還要不要修改。 “阿爾弗雷德•F•鐘斯,沒記錯,噠?” “你你你是誰怎麼在我家門口……伊萬?!” “是我。” 入侵者從容地站起來,拍了拍大衣上的塵土(這接近華氏九十度的鬼天氣居然還穿大衣,果然是個怪人!阿爾腹誹道)。 “這是你家?” “要不我來這鬼地方做什麼。倒是你,”阿爾狐疑地看了一眼擋在門前的大個子,“讓我猜猜……你是來找王耀的,那個出版業出了名的奸商?” “嗯。”伊萬轉了轉紫色的眼珠,沒想到拜訪舊日的老朋友都能碰到這個他正在調查的目標人物,“不過看起來他不在家。” “那有什麼關係,我才是這裡的主人……咦?” 伊萬有些好笑地看著阿爾弗雷德把牛仔褲的口袋挨個翻了底朝天,最後還是放棄地塌下肩來:“忘記帶鑰匙了。”他攤了攤手,又眼前一亮,“對了,Hero有藏備用鑰匙!” 阿爾弗雷德開始繞著房門忙活得不亦樂乎,當他想辦法爬上屋頂想打擾屋簷下鳥窩裡幼仔的清淨時伊萬終於看不下去了,他拍拍手示意屋子的主人,然後一隻手拎起了門邊的石花壇:“也許是這裡?” 幹結成塊的土塊裡赫然出現一串銅黃色的鑰匙。阿爾驚訝地張大了眼睛和嘴巴,橫在鼻樑上的眼鏡也因為流汗而歪到一邊:“你你你你你怎麼會知道?” “一般人都會放在這裡吧,阿爾弗雷德。”伊萬彎腰撿起那串鑰匙,隨手丟給阿爾,後者條件反射地接住,從房頂上跳了下來。“身手不錯。” “那當然,本Hero可是……”亞瑟囑咐過的話在這時炸響——其實也算不上,畢竟那傢伙總是在裝紳士——在耳邊,阿爾正開著門的手頓了一下,“oh shit!” “可是什麼……?” 大鼻子的男人好奇地問,阿爾感到沒來由的煩躁。 “……一個窮學生而已。好啦進來吧,喝點什麼?可樂?”他抬頭環視了一周,反應過來,“不對,王耀肯定把它們都扔掉了,他和亞瑟一樣喜歡喝該死的茶。這是什麼?” 他的注意力被門廳裡記事板上的字吸引了過去,但也來得及看到伊萬唇邊淺淺的一抹轉瞬即逝的微笑。 “……回國幾天,水管的事情就拜託你了……這該死的亞洲人,他把什麼都算計好了!”阿爾弗雷德憤憤不平地轉過頭,看到伊萬正微笑著看著他,“笑什麼笑!Hero要拯救全世界,水管什麼的才不在話下!” “好吧,好吧。”伊萬做出安撫的手勢,給自己找了個舒適的地方坐下,卻並沒有就著水管的話題說下去:“窮學生手上,會在那些位置出現老繭麼?” 阿爾下意識地把手向身後藏去,他從鏡片上方看著依舊笑眯眯的伊萬,全身散發出冰冷的危險氣息:“怎麼?” “沒什麼,你知道,攝影記者容易有意無意地去注意小的細節,職業病。”伊萬閒散地向後靠在舊沙發上,無害地攤開手,“你也是老兵吧。” “是的,在歐洲。”阿爾依舊警惕地盯著伊萬,手裡的六角螺絲刀快被捏斷了。 “我在沖繩。日本人可比德國人難對付多了,不是麼。”伊萬無奈地一笑,掐住了話題,靜靜觀察阿爾弗雷德半信半疑地把不良情感發洩在無辜的水管上。 時間只有在這種時候才過得又快又平和,至於這如同後來彌漫在整個地球上空的氣氛一般的平和是真是假,倒也沒有人去確認。 >>>19 “我說你是不是腦子被酒精燒壞了居然想要打阿爾弗雷德•F•鐘斯的主意阿魯?!” 王耀靠在他租住的房間牆上,幾乎想要把電話摔出去。 “唷,怎麼了,耀,這人有什麼來頭?” “你自己在亞瑟•柯克蘭手下幹過你還會不知道?別裝模作樣了,伊萬•布拉津斯基!” “等等耀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又是什麼意思?伊萬掛上電話,苦笑著問自己。 >>>20 伊萬向來知道自己是個好耐心的人,因為他同樣擅於長時間的潛伏。暮色將臨的時候阿爾弗雷德終於丟掉扳手和榔頭宣佈大功告成,兩個人轉頭看了看西沉的太陽,非常具有默契地同時問出一句:“你是怎麼來的?” “搭便車。”/“走路。” “誒誒誒走路?!!你的腦子不會因為你穿得太多而燒壞了吧?!”接過阿爾弗雷德懷疑地看著他的眼神,伊萬想起似乎有人對他說過類似的話。 “天空很漂亮,所以決定今天不營業,到野外來走走,拍些照片。剛好路過這裡。”伊萬示意了一下自己的攝影器材包,從阿爾的反應中判斷出他剛才並沒有注意自己帶了一個大包。“忘記了吧,我的專業是攝影。” 伊萬注意到阿爾的眼神出現了一瞬間迷惑的停滯,明白自己的資訊由於那日的宿醉未醒,並沒有錄入阿爾弗雷德•F•鐘斯引以為豪的完美記憶力中。這是個好兆頭。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於是現在的情況是,兩個人沿著公路向華盛頓城區沉默地走著,背後一團光線漸漸微弱的太陽沉進了普蘭打底的天空,溶成一條紫紅一條粉橙一條黑藍相互交錯在一起的雞尾酒失敗品。 不知為何,離開自家院子後阿爾弗雷德突然開始生悶氣,一個人在前面走得飛快,把慢慢悠悠跟在後面的伊萬甩得老遠。斯拉夫裔人並不著急,選了一個合適的距離不遠不近地跟著,注視著前方被夕陽餘暉映亮的背影想著自己的事情。 從托裡斯那裡拿到的資料僅僅是阿爾弗雷德作為一個學生公示于眾的那部分,他不相信亞瑟•柯克蘭會放過自家遠親這個好苗子,放任他在核子實驗室裡做一輩子學者。也許能從王耀那裡挖出點什麼……還有娜塔。 他把手伸進大衣口袋,那裡有一個盛膠捲的盒子,今晚他得把這些東西通過娜塔傳給在莫斯科的姐姐。暫時還是不要告訴她那邊,自己這個小小的猜測好了。 伊萬笑得很開心,他快走幾步拉住阿爾弗雷德,伸手攔下一輛過路的卡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