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PR]上記の広告は3ヶ月以上新規記事投稿のないブログに表示されています。新しい記事を書く事で広告が消えます。 |
|
那是過去的痛楚在作祟,現在它已變成了好脾氣的玩笑。這是順從還是寬容?
二。寒食。 >>>11 他到底睡了多久?那些轟隆作響的炮聲是他的臆想還是真實地炸開在耳邊的?可是它們又像發生在他所存在的這一空間的外邊,空洞地開合著血盆大口,把獨立日焰火一樣燦爛的光和熱隨便地丟到他的面前。 他在這個乏味的罐子裡漂浮著,似乎昏昏沉沉了好久。 似乎享受過了中場休息,那些惱人的影像又開始了。 斷裂的還在抽搐著的四肢,淌了一地的內臟和組織,無神的望著他的渾濁眼球,漸漸平息下來的起伏的胸膛。他發現以記憶力自豪的自己已經記不起那些死去的人的名字,他們的臉模糊成相同的模樣向他述說著無聲的什麼,他伸出手想觸摸那些乾涸的臉想握住那些枯萎的手,卻被這個散發著刺鼻的寂靜的透明罐子擋住了。他們消失在灼目的白光裡,最後只剩下一張張翕合的嘴。阿爾弗雷德狠命地敲打無形的屏障,棉花一樣無力的拳頭被溫柔地吸進虛空。他動彈不得。 死亡。戰爭。殺戮。理由。存活。死亡。 現在他差不多清醒了,該從這漫長的夢裡逃出來了。 他當然知道自己在哪裡。這死一樣的寂靜,儀器的嗡嗡聲,遠處慌慌張張推過去的擔架車,還有那滿罐子的藥水味兒。該死,是醫院。 他記起了最後那顆木柄手榴彈。 “唷,你醒了,小阿爾。” 阿爾睜開眼睛,但周圍刺目的白色讓他馬上又合上了眼,與夢中的白色不同,這種白色很鎮定,但是不可避免地透漏出醫院特有的對生命的冷漠。他轉了轉乾澀的眼球,外面的和腦內的世界裡的令人煩躁的白色都褪去了,不過頭還有些疼,不能很順利地思考。他嘗試著移動手指,手掌,然後是整個手臂。很好,肌肉還沒有退化得太厲害,他抬起手臂把鼻下努力工作著的氧氣管揮到一邊,不過這動作幾乎耗盡了他身體裡僅剩的能量。 “……”他再次睜開眼,這次感覺好一些了,他張開嘴,但暫時還發不出任何聲音。 “今天早晨他們可是威脅過你再不醒來就把你送去太平間喏,沒想到居然有效。” 迷蒙的視野逐漸清晰起來了,阿爾辨認出是法蘭西斯•波諾伏瓦——亞瑟的同事——坐在他的床前,正探過身關切地看著他,雖然嘴裡說著俏皮的話但神情卻是剛剛從凝重轉向松了一口氣—— “……我……這是在哪?”他終於發出了聲音,聲音乾澀得幾乎可以濾出金黃色的砂。 “華盛頓,親愛的。等哥哥我去把亞瑟找來,他擔心得快要死掉了……” 溫柔的法國腔隱沒在門口,法蘭西斯看起來心事重重。阿爾弗雷德長長地舒出一口氣,疲憊得合上眼睛。 他已經回國了麼?他究竟昏迷了多久?戰爭怎麼樣了?誰贏了? 從登陸那天起的記憶像他看過的老舊黑白電影一樣在眼前迅速地閃過去,一幀一幀毫無關聯又熟悉萬分以至於毫無突兀的感覺。最後它定格在他昏過去的德國小鎮的鐘樓上,背景是昏暗的天空裡擠滿了凝固了的一般的積雨雲。 門外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亞瑟•柯克蘭的身形在毛玻璃上一閃而過,隨即便出現在了病房門口。他濃密的眉毛糾結在了一起,祖母綠的眸子閃爍著,阿爾以為他的這位脾氣彆扭的兄長想要衝上前來給他一個熊抱,結果對方卻在離他還剩不到一英寸距離的地方停住了動作,手臂懸在半空不知道如何是好。 “你這個死小子再不醒可就真沒人要你了啊……”他的遠親看起來快哭了,但是還強咬著牙裝出一副不在乎的模樣,以神經比熱狗香腸還粗著稱的阿爾看著都快要笑出聲來,雖然他現在做不到——對方明明滿臉的“謝天謝地你終於醒了”。 他吃力地抬起橡皮管一樣不聽使喚的手臂安撫著焦躁不安的亞瑟,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情:“伊萬呢?他怎麼樣了?” 亞瑟睜大了水盈盈的綠眼睛:“伊萬?哪個伊萬?誰?” “就是那個……”你派去找我的伊萬,代號“熊”的伊萬•布拉津斯基,“算了,可能是我記錯了,頭好疼。” 阿爾皺起眉頭,顯得很痛苦。亞瑟的注意力被成功地轉移了,他馬上跑到門口喊過一個護士,要求給阿爾注射少量的嗎啡。 很好,伊萬•布拉津斯基,還是別的什麼斯基,原來你是個拿我開心的騙子。 阿爾沒有再追究下去,他知道只要他問亞瑟就一定會告訴他他想知道的一切,但他不想這麼早結束那個東歐裔男人留下的小小懸念,他的直覺告訴他總有一天這個問題會以某種形式解決。那麼這個人以假名接近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麼?他是德國的間諜嗎?但他的確與法蘭西斯通過話—— 也許他們是一夥的?一起來欺騙他?可是欺騙他又有什麼意義呢?他不過是個微不足道的中尉而已,手裡也沒有任何有價值的情報…… “現在咱們是一夥的”,他想起第一天夜裡伊萬說過的話,嘴角挽出諷刺的微弱笑容。 亞瑟和法蘭西斯還在喋喋不休著些什麼,阿爾一個字也聽不進去,護士進來給他打了一管針劑,很快他感到非常、非常的累,斷斷續續的肢體疼痛折磨著他的神經,他眨了眨眼,最終決定不再睜開,迅速地睡去了。 他聽到的唯一一句話是“戰爭已經結束了。” 他喃喃地回答著,我還想回去呢。 究竟有沒有人聽到,他才不關心呢。 >>>12 【四個月後】 這天是週五,一整天都沒有課,亞瑟也難得地放了他一天假,阿爾弗雷德窩在寢室裡啃了八小時整的理論書,密密麻麻的大部頭看下來他懷疑自己的平光鏡總有一天要加度數。同屋的人出門去了一直沒有回來,傍晚時分夕照把東面的牆壁和枯黃的紙張打成一片橘紅看起來像劣質螢幕上的色差,他站起來打了個哈欠,覺得百無聊賴。 現在他的舍友是個立陶宛——準確地講應該是蘇聯——來的男孩子,非常安分守己的好學生,正在念新聞傳播學的本科。托裡斯——他的新室友叫做托裡斯•羅利納提斯——從來不把女朋友帶回寢室,實際上他的女友非常漂亮,雖然脾氣據說非常古怪——阿爾弗雷德經常見到那個同樣來自東歐的銀髮女生從懷裡摸出一把刀或者別的什麼兇器。阿爾弗雷德很佩服溫柔的托裡斯,他總能讓那個暴走的蘇聯人乖乖安靜下來。 阿爾弗雷德的眼睛通常集中在娜塔莎——那個女生的名字——的胸部、臀部、和拿著匕首的手上,所以他不可能發現娜塔莎看著托裡斯的眼神裡並沒有熾熱的愛情。 “他們看起來更像是被迫在一起的。”很久以後法蘭西斯揚著眉毛跟他分析一切的時候,阿爾弗雷德突然產生了一種把對方手裡的紅酒奪過來澆醒過去的自己的想法。 他發現不了其實也是正常的現象,因為他自己還沒有接觸到愛情這比電子繞核運動更複雜的事情,比起頻繁的約會、互贈禮物、卿卿我我這些麻煩的必需步驟,他更傾向於金錢與性等價交換的一夜情。 六點過後托裡斯還沒有回來,阿爾決定出去走走。他抗議了整個下午的胃在路邊的美式速食店裡得到了滿足,覺得去喝一杯也許是不錯的選擇。 反正明天是週六了不是麼。 從喧鬧的酒吧出來已經是十二點半,阿爾估摸著宿舍樓早就鎖了大門,撓著本來就不算整齊的腦後短髮思量著怎麼解決過夜的問題。 馬路對面的一家咖啡廳驀地熄了燈,一個人半地下室的門口鎖了門走上來。阿爾想要不要去問問那個人附近有什麼旅館或者通宵酒吧,想著身體就不由自主地向馬路另一邊走過去。 他的胃裡裝了不少混合的酒精飲料,眼前的事物都蒙著一層若有若無的薄紗,曖昧不清。那個人注意到他,轉過身來。阿爾覺得他的高大身形看起來有點眼熟,可一時想不起自己究竟在哪裡見過對方?也許是圖書館?管他呢。 “請問……呃……”他打了個嗝,一陣噁心的感覺翻江倒海地湧上來,他來不及說聲抱歉,就著路邊的灌木開始嘔吐。 “還是個學生,噠?下次不要喝太多酒唷。” 對方湊過來拍拍他的背,聲音裡帶著愉快的笑意。 這聲音……把酒精清出身體後他的意識清醒了許多。他想起來了—— “伊萬•布拉津斯基。”阿爾抬起頭看著站在自己斜後方的男人,眼睛危險地眯起來,對方一臉好笑的表情回望著他。 “我是叫伊萬,不過不姓布拉津斯基。或許你們典型的美國人把俄羅斯人都叫做伊萬?” 奶油色的有點兒蜷曲的短髮,在夜燈下閃著魅惑光芒的紫羅蘭瞳孔,生活在寒冷地帶的人特有的大鼻子,帶口音的英語,在盛夏的華盛頓夜晚圍一條深色的格子圍巾。阿爾弗雷德想不出來自己除了伊萬•布拉津斯基之外還認識別的什麼這樣子的怪人。 “好吧,fuck,管他的。我現在無家可歸了,不請我去你家住一晚麼?” “樂意服務唷☆” >>>13 Wha- What the fuck? 阿爾弗雷德從頭頂呆毛到腳趾甲都在酸痛地醒來在一張陌生的床上後,大腦裡的第一反應就是罵娘。 媽的以後真得少喝點酒了否則自己連是怎麼被別的男人上的都不知道。 他怨恨地望著半英尺外剛洗了冷水澡神清氣爽地看著一本聖經的伊萬•管他什麼斯基,對方回他以甜蜜的微笑。 他突然對醉酒的亞瑟產生了深切的感同身受,可是那傢伙還有司康餅1.0、2.0乃至3.0鑽石版生化武器來對付其實挺無辜的紅酒控色狼,現在他要怎麼對付面前這個整個比他大上一圈的、全身散發著不可思議的冰原氣息的笑面狼——不對,笑面北極熊? “伊萬。”他終於找回了張開嘴的密碼。 “噠?” “我叫阿爾弗雷德,阿爾弗雷德•F•鐘斯,你他媽的給我記好了。” “噠。”他看過他的學生證件了。伊萬對這個出來酗酒還帶著學生證的高材生很是好奇。 “所以你到底姓什麼?” “科斯托格洛夫,伊萬•伊萬諾維奇•科斯托格洛夫。” 喲,居然不是什麼斯基。 “……你說出來了。”自稱伊萬•什麼玩意兒的大鼻子瞥了他一眼。 “哦是麼,不好意思。”阿爾弗雷德一點道歉的意思都沒有。 經過半個小時的聊天(伊萬順便灌下了一瓶午前伏特加)後他瞭解到這個礙眼的伊萬•伊萬諾維奇•科斯托格洛夫從小在蘇聯長大,後來被在美國做了幾十年生意的父親接到華盛頓定居。參加過二戰,戰前的專業是應用攝影,歐洲勝利日前因傷退役,現在開了一家小咖啡館,但是主要收入來自給報刊的新聞照片投稿。 “嘖。”阿爾沒再說什麼。伊萬的咖啡館十一點開門,他請他吃了親自手工製作的十幾個各種口味的蛋糕作為“賠償”。 “不過阿爾弗雷德君喝醉後的樣子的確很可愛喲。”無論何時都圍著圍巾(昨晚有沒有戴著阿爾忘記了)的伊萬穿著印滿小向日葵的圍裙端著一盤巧克力蛋糕笑著對他說。 他曾經照顧過醉酒的亞瑟,知道那傢伙究竟有多纏人。說實話,他開始同情每次都要把可能做出各種出位行為的自己弄到床上合適的位置的托裡斯。 還有……其實他並不反感和男人做愛這件事……?不,待考。 他在桌子下面攥緊了拳頭,沖著笑得找不到眼睛的伊萬來了一記滿格的直拳。 >>>14 遇到阿爾弗雷德之後很久,有時候伊萬回想起來父親在莫斯科的時候對他講的那些話,還是會傻傻笑上好一會兒。 “No one can sleep in the arms of an enemy, however charming.” 阿爾有一次評論他的笑容堪比王耀做的涼拌苦瓜。 伊萬自己都能嘗出舌尖上滲出的苦味兒,他咀嚼著那寥寥幾個單詞,不小心咬破了舌頭,血腥味攪著滿口的苦澀繞來繞去就是不肯褪去,他知道自己總會栽在這句他嗤之以鼻的詩句上。 全是他媽的扯淡。 暗房裡晾著那個年輕美國男人的睡顏。那張照片伊萬從來沒有拿出來仔細欣賞,但他閉上眼睛就能看到那個空氣稀薄的黎明,朝陽未起,灰白的冷光從地平線另一端緩緩升起來,透過米色的紗簾落到阿爾弗雷德的睡臉上,本該是天藍色的眼睛緊緊閉著,睫毛輕微地抖動。他的眉頭蹙著,嘴唇顫抖,像是要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沉入了更深的睡眠中。伊萬俯下身望著漸漸舒展開的身體,舉起相機的手放下了,給這個好像下一秒就要在睡夢中哭喊著“媽媽”的孩子蓋上被子。 管他情人還是敵人,先把床上的事情解決了,穿好衣服下了床才是戰場。 >>>15 伊萬後來想起來,覺得父親簡直像是預知了自己的死期,才會在他剛剛畢業、將要返回美國的前夕飛到莫斯科,與娜塔莎做好最後的交接工作。他曾說他從那個危險的位置上退下來後要回到蘇聯,到西伯利亞廣袤的荒原上種一塊貧瘠的地,也許會臨近某個重工業城市,享受漫長而蒼白的冬天。 兩年零八個月前,國立莫斯科大學。 父親說,每個人都有可能是你的敵人,要警惕,並且學會利用自己所有的資源,人脈是最重要的,為了情報你什麼都可以犧牲,包括友情,包括愛情,當然,老布拉津斯基抬起頭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也包括親情。 你在那個世界裡其實並不真正存在,所以你的感情也沒有存在的意義。 這座城市,這個國家就是一座廣袤的森林,美麗並危機重重,你是獵手,在樹叢之後還有許多別的獵手,你要除掉他們,才能得到食物,才能存活下去。生活中不存在真正的憐憫,你憐憫了他人,是的,他人可能會報答你,但也可能會反咬你一口;你明白自己的身份,但你不一定會認清他人的面孔,一切真實都是建立在謊言之上的,既然你選擇了永久地欺騙,那麼就不能責怪別人用謊言來迎合你的騙局。 頭髮已經花白的老人最後歎了一口氣,灰紫色的眼珠在渾濁的眼白裡滾了一圈。他看著自己的兒子筆直地站在他面前就像一株挺拔的白樺,眼睛裡閃過讚賞和擔憂。他再次確認:“你,已經決定了麼?” 伊萬•布拉津斯基,後悔還來得及。 “是的,父親。”伊萬發現自己的聲音在顫抖。 “……好吧,我尊重你的想法。不過,如果有困難的話,娜塔會幫你。” “我會自己儘量解決的,父親。” “離開吧,我想休息一會兒。” “是的。”伊萬退出房間,帶好門,轉頭看見門口等著他的娜塔莎,他父親的養女,老布拉津斯基的法定繼承人。 “哥哥。”十七歲的少女已然褪去了青澀的男孩般的身體輪廓,但聲音依然是清脆的童音許多年沒有變化。“你逃到哪裡娜塔也會找到你的,娜塔不能與哥哥分開,哥哥永遠是娜塔的,誰也不許搶。” 伊萬沒有正視妹妹的臉,他盯著女孩子沾了泥的裙擺,試圖數清楚那潔白的布料上究竟有多少傷疤多少褶皺又有多少個髒兮兮的污點,但是他發現自己的大腦裡一片空白,“離開吧,離開吧”,喋喋不休的聲音始終停不下來,惹得他耳根發癢。他突然煩躁不安地揮開娜塔莎捏住他的衣袖的手,向走廊的另一端走去了。 四十分鐘後他搭上一列破舊的火車,鐵路的終點站是等著他回美國的郵輪,一個月後他收到老布拉津斯基在他離開那天逝世的消息。 葬禮在美國舉行,非常隆重。那時候美國正向盟軍瘋狂地出售和租借各種常規武器,這個多年來始終保持著良好聲譽和坦蕩人格的大軍火商的隕落令許多人扼腕,也許會有人欣喜,但他們只敢躲在自家別墅的地下室裡偷偷舉杯,而且依然逃不過娜塔莎的暴風雪一樣俐落而殘酷的清理。 作為始終隱藏在公眾視線之外的私生子,伊萬當然沒有收到葬禮的請柬。這時候他覺得老布拉津斯基把他與他們的世界隔離開來的決策是英明的,因為他做不到像娜塔莎一樣站在墓碑旁邊冷漠地對前來弔唁的當紅政客、商場大鱷和與他們一樣生活在社會的灰色調裡的合作夥伴或者競爭對手。伊萬猜他會抑制不住地大笑出來。 但桌上攤得亂七八糟的封面頭條都是老布拉津斯基的葬禮的報紙上滴滴答答地出現了水跡,它們滲進粗糙的纖維裡面把油墨暈開了。 伊萬怎麼可能不去,他抱著自己心愛的相機和一堆其他的記者擠在墓園的圍牆外,鏡頭裡滿滿的黑西服的男人們滿滿的繞著墓碑旋轉飛翔的烏鴉,娜塔莎站在中間,她的銀髮從來沒有這麼耀眼過。 伊萬把那張照片從報紙上剪下來,小心地貼在筆記本的內頁上。 他記得自己按下快門的時候旁邊一個八卦小報的娛記喋喋不休地說著“好久沒有這麼好的新聞了”之類的話,然後那個人轉過頭來尋求他的肯定,最後卻不冷不熱地丟出一句:太入戲了吧,這有什麼好哭的。 他讓娜塔莎把那個人處理掉。他現在應該在大西洋底長眠了。 那次伊萬打電話給娜塔莎,那邊沉吟了許久,告訴他:“哥哥,你變了。” 他突然就笑了起來,歇斯底里地溫柔地摔了話筒。 他是謝爾蓋•科斯托格洛夫,他是一個虛假的人,他不可能改變,因為在過去的每一年每一月每一天每一小時每一分鐘每一秒中都不存在著那個伊萬•布拉津斯基,而謊言在最初就已經無法更改地沿著既定的道路走向堵死的盡頭。 白色的謊言黑色的謊言,善意的謊言惡意的謊言。面具摘下來的背後其實什麼都沒有,只是徒勞地在空洞的面孔上為每一個不同的人鑄造一張粗糙的臉。 所以十幾個月後,當他看到阿爾弗雷德的那張不掩飾任何事情的面孔時,清楚地聽到自己的面具發出碎裂的悲鳴。他不可救藥地迷戀上這種對現實表現出的赤裸裸的坦然:對一個陌生人的無條件相信,對自己造成的殺戮和不必要的犧牲的真實的悲哀和自責,對英雄主義的瘋狂追求。 父親說沒有什麼是不可饒恕的。 所以他想毀了那張純粹的臉。 伊萬目送阿爾弗雷德走出自己的咖啡廳,對著那個不可能回頭的背影輕輕揮了揮手。他把笑容換回標準營業模式,給一個等了五分鐘的客人端上一杯熱可哥。回到吧台,他拿起電話聽筒: “喂,是托裡斯嗎?你們學校裡是不是有一個叫阿爾弗雷德•F•鐘斯的學生?” 他現在的身份是伊萬•伊萬諾維奇•科斯托格洛夫,他完全可以裝作不認識這個阿爾弗雷德,而對方也許會陷進他漸漸挖開的陷阱裡。 PR |
|
|
|
トラックバックURL
|
